空枪

# 受双黑设定的影响稍微试试水,不过只是单纯想试着玩一下这种情节,黑白OOC paro yet

# CP:文月海×霜月隼




 

僕も連れて行くよ、海

 

 

 

霜月隼站在阴暗潮湿的小巷一角,锃亮的白皮鞋边上是屋檐上滴下来的空调水积成一滩,直到悠悠吐出嘴边最后一口烟圈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地在远处转角那头听到逐渐逼近的匆促而又杂乱脚步声,在心里默数了一圈秒表后从巷角慢条斯理地踏出脚步。

 

来人见此猛地刹住凌乱的步伐,霜月隼闻声眨了眨他那双好看的眼帘,笑眯眯地看与自己保持着尚且属于安全距离的人,“哟,好久不见了。”

 

“被你这么说到…我是该高兴还是难过。”高密的丛楼在狭小的甬道投下的一大片阴影里,只有那双像是装了天空海阔的眼睛明亮得如同夜星,霜月隼无论看了多少次这对瞳孔都会为之赞叹,尽管现在对方对自己刚才的发言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他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柯尔特,澄黑的枪身上还有前不久射击时留下的硝尘,“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怀着高兴欣喜的态度?”然后枪口直指对面一身迷彩军装的人,眼意心期笑道,“笑一笑啊,海。”

 

“说了多少遍,你不适合拿那把枪。”被叫到名字的文月海耸了耸肩,将倒扣在脑袋上的鸭舌帽拿下在手里转着玩,海色的瞳仁里映着霜月隼背光而立的倒影觉得煞是好看,也算是隔了好些日子没见,他饶是想到至少此次小小的逃亡之旅歪打正着还是值得的,他抛起帽子后打了个响指,学着现在的搭档叶月阳吹起一声带着调侃的口哨。

 

霜月隼笑了,“哪天你愿意改邪归正回到我身边了,那这把枪我就还给你。”举起的枪身后还是他一贯恬然玩味的笑意,文月海听完夹起下落的帽檐扣回额上讷讷道:“这可有点难度啊……”

 

话音刚落,接连不断的枪声在窄巷中急促响起,微小的火星在幽暗中纷繁恍若夏日祭中温黄的花火一簇,视线在薄纱般飘起的硝烟中看近处飞快移动着的人影变得迷惑,两人之间只剩下枪响交织着带风的脚步声,随即短短一瞬后就是子弹击中某处飞弹后落地的清脆一叮。

 

倏然,生满了铁锈的垃圾箱被人用力抬起往这边扔来,仿佛早有预料的霜月隼在扣下最后一次扳机前便已退到抛物线落点的另一侧,在被人笑着说道:“还是那么可怕的第六感啊…”后不假思索地射出最后一发子弹。

 

果不其然他又一次在巷尾听到子弹击中墙壁的一声闷响,霜月隼觉得有些无趣且又遗憾地看了一眼手上还被扣着扳机的柯尔特,“说起来,我不会保养枪来着。”

 

刚还握着窗沿吊在墙上的文月海噗嗤笑出声来,随后蹬腿一跃平稳落下地面,“好歹你是个刑警啊,把该学的还是给我学好,别老以为我还在你……身边啊。”

 

“家里还缺个家政,我看你就不错。”

 

文月海抛了个斜眼看他摆摆手,“别闹了,夜给你做的便当就够养你那挑剔的胃了。”

 

暂时没想到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说出口,为此而感到苦恼的霜月隼只好将手枪别回腰间,抬起黑暗中有如猫瞳的眸子直直看向对面正在活动手脚的人,“还真是困扰,这是我第十七次出言挽留你了,海。”

 

“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你叙旧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可是个被国际通缉着的重犯。”文月海咧开嘴笑道,眼前是难缠的旧人,身后是将到的警队,他不止一次对这样的状况而感到头疼,他也算终于可以理解以前被自己和对面那位曾经的搭档逼入死路时那些逃犯的心理活动了。

 

还真是令人困扰的状况。文月海不讨厌这样的绝境,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坐在旁边竖起的废弃汽油桶上,他花了点时间从上而下缓缓审视这位无论队里队外都为之着迷的俊美青年——即使到了泥泞之地还是喜欢一身雪白的霜月隼。还是那般如同塘中濯莲,就连自己都被这混乱的世道搅入黑泥,却还有这个人当下还能坚持本心活成自己。

 

犹如无论何时都能被世人赞颂的飘扬白雪,他也曾轻轻捧在掌心用珍视的眼光看待过。

 

——对啊,曾经。

 

——对啊,曾经。

 

霜月隼叹息着,仰头看着自上而下无法投下至此的稀絮光尘,远方天边擦过的一只飞燕在狭窄的视野里转眼即逝,恰似在他距离不远的某人,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仅仅只是暂留一个片刻的残影般,和抓不住留不住的海水一样从指间流去,“你还是那么喜欢远走高飞。”

 

“因为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

 

“明明有我在?”

 

“你不一样,隼。”文月海沉静喃喃到,他摊开手掌看掌心中央一枚陈旧的弹壳,两个人迎来了在彼此看来算是漫长实际却极为短暂的沉默,“隼,我又该走了。”

 

——爱是,爱是……彷徨。

 

弹指一挥,一瞬即逝,胜似烟火。

 

在纷至沓来的杂乱脚步声中,在满眼都是蓝与黑交杂的一瞬开始,文月海扣上霜月隼的喉颈砸向满是污水的水泥地板,在嗅到他鼻息间满是薄荷烟味感慨着问他是不是该戒烟了,霜月隼用力揪下他衣领印上他薄凉的唇角,“把我带走吧,海。”

 

文月海俯视看着他的眸海里满溢的都是不舍与难掩的难过,他看得清清楚楚,在近在咫尺的呼吸里听见他低沉叹息着:“还真想和你一起再看看那年夏祭的花火……”

 

然后,留给他的是腰间空了的枪套,还有稍作停留在眉间的蜻蜓一点。

 

彼时,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细密的雨幕里他坐起身去看在光影交接的尽头消失了踪影的人,隐隐作痛的喉咙是这场短暂的会面中唯一留下的证据,他楞了一会,伸手去摸不再沉甸的枪套,在混杂着烟尘的雨中看身边的人潮随那个人再一次远去。

 

“把我也带走啊,海。”




# 写完觉得说不定黑年长更适合这个套路,下次玩玩

# 在写之前我觉得我需要写一对CB向参谋组来过过瘾,春哥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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