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lla】 处于风暴中心 ④

# 感谢帕子的坚持不懈,过渡剧情流第二弹,总算把主线推进了一点也把一部分背景交代了顺便又留了一点白,含有对剧情人物的性格操作

# 建议回顾前情提要:   



05

「帮我」

 

文月海收到水无月泪的简讯时间正好是战线收束的时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他看着却觉得呼吸困难。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看见了那个少年正沉在深海里极力伸手想要抓住漂在海面的浮木的画面,在不长的相处里他多少还是摸清了水无月泪就算是被打断了牙齿也会往回咽的脾性,一场场艰苦卓越的实验里还能至今忍着不说痛的少年现在会向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某种意义上就像是麻木了多年的傀儡终于想要获得新生一般。

 

他试着冷静下来,平稳呼吸才开口问旁边的战报员现在战线状况如何,战报员不紧不慢地汇报着战况,尽管听出来对方已经是极为精简的回答,他还是忍不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说重点。”

 

“战况渐趋平稳,假以时日,就能把战线拉回海面。”

 

“弥生那边的情况如何?”

 

“弥生所在的C班已经到达海岸线附近准备与「第一舰队」汇合,目前收到的回馈良好,伤亡情况未到警戒线。”

 

文月海皱着眉头听完,战报员似乎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直接地表达出情绪,除了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还自以为不着痕迹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也懒得抬起眉说什么,脑子里浆糊一样地糊在一起,越是想要抽丝剥茧越是剪不断还更乱,索性也就没忍住脾气开口:“如果我现在脱离战场,会是什么后果。”

 

句末的语气不像是疑问,而更像是摆明了决心无论回答如何都会离开战场,听到这么不可一世的台词之后战报员先是倒抽了一口气然后笑了出来,“文月,你疯了?”

 

“我没有开玩笑,现在的战线需求有我和没我也一样,再者,在之前我提出的战略方案你们不也没一个都没递上去过吗?”文月海想起自己被分配到这里后的待遇不免得也想要反嘲回去。

 

“那是…”

 

那人还没说完,文月海又开口,“我要说的说完了,把我擅自离开的情况如实上报就好,我接受上级下达的任何处分。但我想以私人的角度对你说的是,无论是对我这个新兵的不信任也好,还是纯粹看不起我也好,都请不要将个人情绪带上战场。之所以一直不说是因为我尊重你背后的人。”说完他假装没看到已经青了脸的人,径直离开了指挥室。

 

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文月海没想到会遇到水无月怜,彼时他正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雪茄,他也看见了正走过来的文月海点头示意了一下后打燃了打火机,文月海在打招呼前又暗暗观察了他一眼,水无月怜的脸上满是疲态,“你好,水无月先生。”

 

对方并没有因为被认出来觉得惊讶,呼了一口白雾徐徐开口,“舍弟有劳了。”看见文月海不无意外地愣了愣,他从鼻子里笑了出来却转移开话题,“你觉得这场战事如何?”

 

“不好不坏。”的确是不好不坏,任何一场战争的开始都不是好的,然而结局是胜利的话还能聊以慰藉。

 

水无月怜抽雪茄的手顿了顿,“真是没意思的评价啊,不过是在意料之内的事。”他转过身看向战场的方向,眯着眼又吐了一个烟圈,“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你是要回去吗?顺便载我一程吧。”文月海见他已经没有和自己再继续说话的意愿,便也什么话都没再问,上车前他看见水无月怜站在门前掐灭了雪茄头。

 

行车途中水无月怜打开了车载音响问他有没有钢琴曲之类的纯音乐,想起当时神无月郁给过他一张CD盘便递了过去,琴声流出的瞬间水无月怜笑了起来,“这是泪的曲子吧?”

 

文月海也怔了下,“不太清楚,后辈给的。”

 

“小时候他能起床的时候就爱弹这个,《六月的咏叹调》,这么久没再听到了挺怀念的。”水无月怜的语气软了很多,他看着窗外的神情也十分柔和,“他小时候躺着的时间比坐着长,坐着的时间比站的长,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却又被关在那种地方。”

 

“您和泪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文月海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

 

“你应该都把我们的家底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吧,问我做什么?”水无月怜歪起嘴角看着他,话里有话。文月海饶是听着也笑了,“您过奖了,能让我知道的我的确都能知道,但不能让我知道的,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车轮过了个不大不小的水坑,车身晃了一下,车内一瞬间晃动的光影下两个人的表情显得十分诡谲。水无月怜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会是一位好军人,但却不会是个足够优秀的统领者,可惜了。”

 

文月海握着手里的方向盘紧了紧,又听他说道:“不过不能怪你,非富非贵的二代军人,恰恰还经历了那么多事,也难怪你一直不敢应募进舰队。九年前那件事应该也插了根针在你脑门上了吧…看来你我不过都是棋盘上的「兵」。”

 

文月海听完这番话本来就是糊成一片的脑子更是转不过弯来。九年前的什么事?说到九年前,父母的确曾提起过自己有过数天下落不明引起了家里大慌乱,尽管他表示过什么都记不起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挨了来自第十舰队司令官的一顿打,母亲帮他上药的时候又是心疼又是来气地说自己以后不能在军区乱跑。

 

难道果然那件事另有隐情?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水无月怜就又指着车窗外:“我希望你能好好替我看看这个战场,作为回报,我能把告诉你的都告诉你。”说着的同时他看见文月海拧着眉直视着前方,似乎也知道可能要被问得太多,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说:“泪是我的胞弟,他小时候得过一场危及性命的重病,后来各种因缘巧合下终于得以好转。”

 

言下之意,这是一场用泪命换来的政治交易。从水无月怜淡泊的口吻里,文月海依稀听得出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但字里行间却又是满满的无奈,他猜想也许这个人同样挣扎过却不得不在最后放弃了。“水无月先生,您知道泪现在的处境吗?”

 

水无月怜咂了咂嘴,“所以我才跟着你回去啊,虽然我被警告过敢再无事踏足总部一步大概第二天就会被装进上前线的集装箱里,你别看我这样,「环」可没有选择我。”说完他自己自嘲似的笑出声来,“泪那副身体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和要我亲手送他去死没什么差别。”

 

文月海沉默地听着,心里翻滚着的疑问顿时苍凉了许多。

 

“我努力了那么多年以为能把他从那里救出来,没想到弄巧成拙,等我发觉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也难怪伊藤那个女人对我恨之入骨,估计在我被调任之后泪在她手里不会好过。”

 

“那位叫伊藤的女性和您之间有什么过节?”

 

水无月怜用手敲着车窗不紧不慢地回答到:“涉及机密,无可奉告。不过究其原因,你可以认为是我杀了她们一家人。我劝你不要再调查下去,之前你去调查我家的事可不是没人发现,要是被那帮巨头知道了这就不仅仅是被除去军籍的问题。”他侧头凛眉看着文月海,车速在他的注视下慢了下来,文月海本想打个哈哈混过去也不如愿。

 

文月海点了点头,郑重地道谢,“其实我知道的也就是你们能让我知道的,我猜大概是「水无月」手中的技术让军官高层有了疑心,恰好泪就成了他们的筹码,而本来同样作为筹码之一的你从中作梗被高层发现后不得不被扔掉。至于里面牵扯到了什么更深的秘密,我就真的是一概不知了。”

 

副驾驶上的人哼了一声,“谁知道呢…说不定这是「水无月」日渐衰败下微乎其微的挣扎?那些死老头的想法我一个都猜不透,反正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一个都死不掉。”

 

文月海没想到印象中颇为稳重的前辈会做出这样的发言,不禁稍微有些改观。

 

水无月怜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脑子里想了很多,但别的什么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关于「水无月」、关于巨头之间的明争暗斗还有藏起了利爪的皇族。他还不能死,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一丝希望,最后他还是仰头看着车顶,“文月海,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从那里救出泪吗?”

 

车内只流淌着叮咚的琴音,半晌,驾驶座上的人才堪堪嗯了一声,水无月怜知道这个决定对旁边这个人而言有多难,他由衷地叹了口气道了一声谢谢。

 

 

神无月郁重新见到阳光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清晨,文月海站在大门前来接她的时候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拥抱这个人,事实上也的确这么做了,文月海轻轻拥着他拍了拍他的头说:“你做得很好了。”

 

神无月郁抬起有些无力的右手握紧拳头,抬起头问他水无月泪的状况,文月海点着头说他正在医院的幽闭室,他有些急切地打断他说话:“幽闭室?!那——”

 

“没事,碍着「水无月」的面子除了研究所不会有人动他,倒是你……”文月海转头看着面容枯槁的人一身疲态,不难想象这几天他大概是经过什么样的对待,神无月郁摇了摇头说没事,“我该庆幸他们没有对我用自白剂。”

 

文月海听完顿觉毛骨悚然,他暗想自己还算来得及时,起码在普通的手段基本都用过了还没用上杀手锏时,他伸手拉开神无月郁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衣领,果不其然上面有几道淤痕。神无月郁吐舌,“我什么都不说他们就只能这样了,可惜他们好像小看了我这个「未来之星」。”说完他还动了动手腕做出好笑的动作,文月海听完却只能笑笑。

 

神无月郁没听文月海让他先去休息的劝告,转身就拉着文月海要他带路到水无月泪的所在地,一路上话题全绕着他问东问西,最后他开口问:“泪,他有没有变得很奇怪?”

 

“见他的时候他的情绪不太稳定打了镇静剂,清醒的时候在问你的情况。”文月海避开他的眼神看着前面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天的监控摄像头那么‘恰好’没有工作,泪醒来也只是一个劲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说,伊藤也还在昏迷。”

 

神无月郁心下顿了顿,一五一十地把那天的所见所闻告诉给文月海听,后者听完异常地又一言不发,直到差不多走到幽闭室的时候才开口,“这次事件,十有八九会被压下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作为当事人之一也不会例外地被列为重点监察对象。你要小心”

 

神无月郁听着这话的时候视线的末端突然撞上了正同样看过这边的,文月海不说他也知道那人大约就是水无月泪的哥哥——水无月怜正挨着墙角抽着手上的雪茄,遇上两人的时候只是对他们点头示意,什么话都没说。

 

“您…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神无月郁。”

 

水无月怜抖了抖衣袖,上下审视着眼前在他看来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毛头小鬼,而后又把眼神飘向站在后面的文月海才温吞地说话:“我知道,最近舍弟多得你的照顾。”神无月郁眨巴着眼睛说没有的事,水无月怜看得出他眼里的心切便让开门前的位置,“你先进去吧,我和文月还有点事聊。”

 

神无月郁欠身便拉开了病房的门走进去,文月海凑上前一步确认把门掩紧后才看着身边的人说话,“这件事打算就这么处理?”

 

“这不就是政治家们一贯的手段吗?日本民间流传着的「神隐」也是这样,这就是对做了不过做的事的人惩罚。”水无月怜捻玩着手中的雪茄,“时至今日军方应该也知道留着伊藤已经没用了,把我从研究计划剔除出来结果伊藤却反骨将资料倒卖给敌国还毫无察觉,这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死要面子的那些人就算是自己噎死也不会抖出来,难为刚才那个小鬼被演了这么一出戏。”

 

文月海咬牙切齿地把手砸上了墙,现在他心里多多少少把这件事猜到了个大概,军方高层想以泪为要挟取得「水无月」手中的技术试图争权,内斗的结果就是使用了某次事件为契机将水无月怜踢出局将内应伊藤安插进来,结果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伊藤倒过来利用这次机会以报私怨,前两天发生的事也算阴差阳错地把这件事曝光。

 

但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到底又把多少人拉下了这浑浊不堪的水池里,又有多少人没能爬出来就此丧命。文月海不想再想下去,当年也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权术争斗中的输家倒在高台之下,千方百计哀求着想要救下来那个女孩的他,最后也同样只能无能为力地跪在她灵牌之下。越是历历在目的回忆至今越是难以忍受,文月海深深地看向和他仅隔一门的方向捏起了拳头。

 

水无月怜看此情形有些怆然,“你心里想到了什么也好,即使发生了这件事我也不能回到那个地方了,毕竟被他们从棋盘上扔下了的棋子就再也回不去。我就把泪拜托给你们了。”在看到文月海郑重其事地点下头之后,才踱开步子讷讷地说,“我能动用的关系已经不多,但军方想把这大事化了的态度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文月海抿唇思考了会儿,才接话道:“如果说把泪招进军方学院呢?既在军方的眼皮底下能让他们安心,但他们也不能直接接触到。”

 

前面的人颔首表示同意,“不错的点子,正好皋月家的长子似乎也是研究方向,他们家立场中立,军方估计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用上。”如果顺利的话,研究所的研究计划方向就会正常化,有关泪的实验需求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听完,文月海心结也就打开了大半,但还是疑惑地问:“您不试着争取回到泪的身边吗?”

 

水无月怜又重新抽起了雪茄,缭绕的白雾笼罩在两人不远的距离间文月海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我不是不想,是我现在不能回去,我有我现在需要待的地方。”他叹气,明显是一种由心而出的无可奈何,说完这话他转身和对面的人说再见,文月海说要送他回去被出言拒绝,“你这身高太扎眼了,让我一个人静一下。”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下。

 

文月海哑然失笑,只好把水无月怜送到医院门口。

 

水无月怜慢悠悠地走了颇长的一段时间,腕上的通讯器倏然传来急促的通知声,雪茄正好燃到了嘴边他摘下烟头摁熄,“我准备回去了……我知道…啧…战线推回去了吗?把监测仪和记录器备份好我回去检查,还有把「霜月隼」的监视数据调出来现在发给我,就这样。”







# 不过剧情流真的写得真的好无聊好枯燥啊,也没有狗粮好吃。我想放飞自我!下一次剧情的发展感觉应该就是回到现在时间线了收束一下…


# 然而很抱歉的是,可能这是我短期内最后一次的产出(笑),愿下次再见时还有人和我玩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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