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lla】 处于风暴中心 ③

# 本周白年少拔得头筹成为全场MVP

# 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长的历史剧情流,无糖无药,有预感要从简简单单的短篇写成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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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水无月泪在想,如果自己没有遇到眼前这两个人的话,那现在自己的人生应该还会在哪个黑暗深渊里坠落着,一直以来维持着的外壳或许会在某一天就分崩离析然后消失在黑暗的尽头里一去不返。

 

神无月郁和文月海在床边不远处讨论关于前线守备的相关问题,虽然他也想上去凑上两句什么的,不过被两人坚决地要求躺在床上休息之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他翻来覆去的动作有点大,最后还是惹来了神无月郁无奈地笑:“泪,我们再说一会就休息好吗?”

 

水无月泪点了点头,缩进被窝里没来由地摸上颈后的疤痕——那是曾经被自己尊爱着的亲生哥哥亲手导致的。不由自主地又去回想那天的画面,还是会后怕得身子都动弹不得,印象里自己就被怜推下了台阶,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倒映着对方惊慌失措的脸,以及匆匆赶来的研究所成员。在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他看见怜颤颤巍巍地抱着肩膀蹲下身子似乎在哭。

 

至今他也没办法跨过这道坎重新去面对水无月怜,像是为了遗忘这段往事一样,他蓄起了半长不短的长发来遮挡那段消不去的疤痕,而怜也被调离了原来的研究所单位去了一个不搭调的地方,两人自此也再无来往。

 

只是偶尔他会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明信片,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和各地的风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但是他却没办法提起笔回复一封。就像是有谁捂紧了自己对哥哥的感情一样,从脑海深处一直抗拒着。

 

半年时间里他昏昏沉沉地在研究所里度过了大半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以行尸走肉的形式活着每一秒钟,有时候他一睡就是几天才醒,但他会发现有些事情又会和几天前的自己有点不同,比如自己的衣服会穿得和自己品味相去甚远,或者按自己的习惯排好的书架被打乱。总统算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心情去管,一如既往地将自己的身体投入到「豚鼠」的实验里。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遇见了文月海和神无月郁。

 

 

平日一向不怎么来往总部的文月海和神无月郁作为见习生被召去总部,其中研究所的参观也在见习计划内,也刚好目睹从实验皿里走出来的水无月泪,后来神无月郁一度不敢提起这件往事。

 

“!”还有些神志不清的水无月泪刚睁开眼就看见一群白衣晃动后有两个没见过的身影。

 

文月海和神无月郁条件反射地捂住双眼,“不…不好意思!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水无月泪歪着头表示不解,低过头又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现在正一丝不挂地站在众人面前,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宽袍赶紧披上不知怎么他也跟着那两个人一起觉得有点尴尬。

 

“诶…有女生在这里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文月海尴尬地撇过头不看水无月泪的方向,对身边的人抱怨道,而神无月郁更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张脸涨红得不行。

 

旁边几个人倒也被这两个人的反应弄得笑得前仰后合,根本顾不上和他解释。水无月泪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好也听清这句话,心里倒也不是什么滋味,鼓着嘴凑到两个人的面前,发现自己和文月海的身高相差太多太过不济,于是又凑到神无月郁面前更近的距离拉下他还捂在脸上的手,“我是男生!”

 

“呃…嗯?!”神无月郁还是红着一张脸惊呼一声,却又因为挨得太近的距离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水无月泪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一脸不相信的神色,就拉着对方的手往自己胯下伸去,吓得对方弹开了身子半米远,慌忙摆着手说知道了知道了。事后关系好起来的两个人提起这件事,神无月郁还是一脸郁闷地看着他,“没办法,那时候真的觉得你就是女生啊…还有你那行为未免也太恶劣了…”水无月泪会歪着头装作一脸纯情。

 

本来两个人的见习计划大约是半个月,后来经常被突如其来的战事警报打断而不得不延长至一个月,文月海和神无月郁作为见习生一般情况下不被安排到前线上去,所以也只是在后面搭把手,观摩战术安排。比起文月海作为将要被编制入「舰队」的待监察生经常会被一些高阶士官接待去某些地方,尚且只是被当做潜力股的神无月郁要显得更悠闲许多,有时候没事就爱在总部瞎晃悠当参观,久而久之这个阳光少年倒是可以和不少总部的侍卫们谈笑风生了。

 

今天的神无月郁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做完见习任务之后又七弯八拐地绕到上次无意发现的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景色宜人,刚转过小道便发现上次在实验室里遇见的男生正坐在他上次坐着的位置上,“啊…那时候的…”饶是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连招呼打得都艰难。

 

“唷,眼神不好二人组之一。”水无月泪转过头鼓着嘴说到,长过眼睛的刘海下的眼神里还带着些许不满。

 

被这么一看,神无月郁倒是先破功地笑起来,“那个是我的确眼神不好,不过还是想请你原谅我。”水无月泪听着没吱声,又扭过头不看他。

 

“我能坐这边吗?”他指了指他身边另一个位置,对方没点头也没摇头,神无月郁也就厚着脸皮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从食堂带来的便当,随口问:“你吃午饭了吗?”

 

水无月泪明显是被便当的香气所吸引,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便当盒里诱人的食物,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便当是随处可见的家常便饭,迟疑地夹起一块天妇罗递到他眼前,“没吃吗?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

 

水无月泪咽了咽喉咙,垂下眼又讷讷地摇头,“唔…不行的。吃了这个会被骂的。”

 

神无月郁的手顿了顿,他想了想之前研究室里看到的情形又联想他现在说的这句话,大抵还是猜到这和正在进行的实验有关,他也就闭口不问,“这样啊,不过总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吃有点不好意思呢。”

 

水无月泪又抬起眼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问了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水无月泪歪着头又想了想,眨着好看的眼睛突然微微笑了起来,“嗯,是不会。”

 

神无月郁也笑,吞下嘴里的食物,眼神飘飘忽忽地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人,颈侧和手背上都有明显到发紫的针孔,四肢纤细的程度女生都要过犹不及,与其说是肤若凝脂不如说是病态白到快要透明。他也不怎么想去细想眼前的人有过什么样的经历,说到底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任人差遣的见习生罢了。

 

他叹了口气,怨自己骨子里正义感膨胀得像是中二病。

 

“不好吃吗?”水无月泪歪着头问,“明明看起来比我要吃的东西好吃多了。”

 

神无月郁摇了摇头,却第一次觉得嘴里的东西味如嚼蜡。像是要转换心情一样,他有意无意地找些话题聊,水无月泪似乎也并不抗拒,虽然偶尔会搭腔,但更多的时候他是托着腮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于是神无月郁心里对他的印象也就东拼西凑地慢慢有了轮廓:比如说这个小花园是专门建给他用的,又比如说他不喜欢研究室里的人,喜欢吃布丁但被严令禁止后所以经常感觉动力不足,以前养了一只叫做「大和」的黑猫,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对「环」只有着理论上的理解,等等。

 

“我叫神无月郁,你呢?”

 

“水无月泪,叫我泪就行。”

 

“……那,”他顿了顿,“泪,这个你知道吗……”

 

“啊~这个我是第一次听说!”

 

……

 

说到有些口干舌燥的地步,神无月郁才想起来看时间,只是还没来得及抬起手腕就有一把严厉清冷的女声传来,听得人有些发颤,“泪!到时间了,过来!”他留意了一下,是个高挑的女人,黑色的长发被绾成一个蓬松的发髻,她甚至没看自己一眼,只是盯着水无月泪慢悠悠地起身过去。

 

他觉得旁边的人起来时身形一僵,迈开的步子都十分虚浮,没来由地抓住对方的手没头没脑地开了口,“我明天这个时间,还会来这里!”

 

水无月泪的眼底突然一亮,点了点头,那边的女人又提高了声音叫了一声,他却笑着看自己说:“我等你。”

 

神无月郁眨了眨眼,卸了手里的力道,目送着少年渐渐远去。

 

隔天,比平常还要早的时间完成了见习计划,甚至连见习报告都提前写了小半,他看了看时间到了饭点便起身要走,隔壁头大的文月海托着腮帮子有些泄气地看他:“郁,虽然很抱歉,但是能不能帮我带一份回来。”

 

神无月郁看着因为要同时写三份报告正焦头烂额的文月海说了声抱歉,文月海倒也没什么感觉反而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我可以也去吗?”

 

他想了想昨天少年的反应大抵不算是怕生,也估算着他在这里应该很少见外人,便点了点头。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食堂走到小花园,果不其然,青绿色头发的少年正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对着花园角落发呆。

 

“这是我的前辈文月海。”拍了拍水无月泪的肩膀,比想象中的还要瘦削,对方回过头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要比昨天更无神,但还能看出里面的粼粼水光。

 

文月海矮下身和他打了个招呼,水无月泪也依循礼貌地回他,只是回过头去便又只和神无月郁聊。文月海在一边笑了笑,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多,对这种类似“害羞”的反应也见怪不怪,在一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说一两句,慢慢一顿饭下来,水无月泪就已经放松下来学会噎文月海。

 

文月海有听神无月郁说过关于泪的事,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那个女人又一次出现带走了泪,他竖着眉头留心了几眼没说什么,只是回过头和收拾着桌面的少年说明天一起再来吧。神无月郁点了点头,明显看出文月海好像知道什么正想开口,但被对面的眼神噎住只好硬生生地又收了回去。

 

之后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会有意挤出时间跑去那座偏远的小花园吃午饭,时间或长或短,但三个人也总归有说有笑,水无月泪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开朗了一些,不再只当听众偶尔也会说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只是稍微偏转到讨论自身的话题水无月泪就会一概选择沉默。

 

女人出现的次数后来渐渐减少,甚至到后来根本就不再出现,水无月泪尽管什么都没说另外两个人也明显感觉到与其说那个女人不再出现,不如说是已经变成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理由就是水无月泪脖子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机械项圈。

 

“时间也差不多了,泪先回去吧。”神无月郁有意指着腕表的时间,他发现只要在往常女人出现的时间水无月泪没有离开的动作的话,项圈会释放出足以让成年人身体麻痹的电流,水无月泪一脸拼命忍住的样子他们都没有拆穿,只是之后会更明显地留意时间。

 

文月海收拾着手上的东西看着正起身的水无月泪说:“泪,明天开始我就会有新的任务暂时不在这片区域活动了,所以有段时间不能再来了。”

 

水无月泪明显露出了一副遗憾不舍的样子,皱着眉头却回答说郁君来就行——上次神无月郁在这边吐槽被乱起的昵称时水无月泪倒颇为喜欢地跟着起劲。文月海做出一副哭丧的脸说好伤心,他努着嘴回嘴:“反正我不说你也知道。”

 

离规定的时间大约还有十分钟,“对了,我今天带多了一个布丁,泪要吃吗?”文月海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一个蛋黄布丁递过去,水无月泪却突然一脸后怕地缩了缩肩膀摇着头说不要,文月海不着痕迹地眯起眼看那个项圈,发现侧面比起昨天多加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文月海叹了口气,拼命按住神无月郁在桌子下不断攥紧的拳头,之后一如往常地和水无月泪道了别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神无月郁停下了脚步,“文月前辈,我认为这件事并没有仅仅只是「实验」那么简单,那个装置也不像是保护装置,我觉得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文月海听到这话却也没有跟着停下来,只是嘴里嘟哝着,“说了多少遍叫我海就可以了。”

 

“文月前辈!”神无月郁又顿了顿,语气更为沉重了一些,“你知道什么的对不对。”文月海这下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他不说话,脸色却尤为难过。

 

两个人相对无言足足片刻,还是文月海被盯得难受转过了视线,“我不知道自己知道多少,但现在的我和你都无权干涉,踏足了禁区我们两个都不保。”

 

神无月郁想了想才凛凛开口,“是那个「豚鼠」实验吗?”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知道「水无月」?”文月海转开了话题,看着对面的人露出迷茫的眼神又沉了沉声音开口,“「水无月」算是月野帝国扑朔迷离的皇族关系里比较有知名度的一族,没有被过多包装也没有过多隐瞒,坦白来说之所以会被流传出来广为人知,就是因为他们即使作为皇族远亲但仍然属于掌权方的一支,比起那些躲在帝国阴影里的皇族控制政局会更实际地表现出动作。”

 

神无月郁仔细听完后,扶着下颔若有所思地问:“因为军方的研究实验?”

 

文月海赞赏似的打了个响指,“「环」的出现和使用,以及对适格者的调整这一系列的实验都由「水无月」一手掌控,但这些内容也仅仅属于高层人员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不过是因为我不知道从哪里偷听到的。”说到最后他还搔了搔脸颊不好意思地笑出声。

 

神无月郁谨慎地点了点头,又听对面的人说起话来:“人与人总是希望将所有都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面对强大的力量永远有所保留,只要有暴政就会有起义,只要有光就会有影。”只是文月海也没想到当年用来劝告别人的一句话,会由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告诫自己。“水无月泪作为「水无月」的存在如今所处着的位置,你想一想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应该去弄明白的。”

 

“所以文月前辈是打算让我就此罢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他一时也被这句话噎住,像是想起来什么东西一样露出心痛的模样,“我只是…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比起前一次来得要更尴尬一些。

 

神无月郁一贯被称之为谦虚有礼的优等潜力生,出了名的好脾气和老好人,此时此刻却无视了前辈与后辈的身份以及身高的差距,抡起拳头就是砸上对面人的脸,文月海被揍得半边脸都发麻,歪头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气喘吁吁的神无月郁。

 

“别用着一脸悲伤的表情说出这么无力的话!我想帮助泪,这一点我不会改变的。谢谢文月前辈给我的建议,我会好生记住。”神无月郁侧过视线不看他,“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文月前辈要用着那样的表情说这话,但我知道的是,文月前辈和我有着一样的心情,这就够了。”

 

文月海突然像是卸下什么重担一样笑了出来,按住对此不知所措的神无月郁的肩膀发出“哼哼”一样的笑声,“你揍人真疼啊,笑都笑不出来了。”

 

“对…对不起!文月前辈!我…我要怎么做才…”

 

“都说了叫我海就可以了,要补偿我的话就我说的做。”文月海被扶着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靠着椅背仰头用手背抵着眼睛,“没想到会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给教训了啊……”

 

神无月郁歉疚地抓着袖子拧成麻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文月海表情呆滞了一下,转过头又保持回原来的动作,“只是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大概是被噩梦魇住了,有时候想法都老调得很。”

 

神无月郁听完之后也就不再说话,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各有各的思绪。

 

文月海之后果然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本来被安排在一起的宿舍也只有他来时留下的一些生活用品,神无月郁对着桌面的虚拟日历戳着桌面心里是有了点盘算,近来除去见习和去小花园的时间之外,他都不遗余力地围绕着「水无月」相关的资料东翻西查,甚至跑去图书馆和前台那个爱八卦的小哥探一下口风,果不其然还是查出来了些蛛丝马迹。

 

半年前研究室里还有个叫做水无月怜的男性在总部工作,主要方向正是负责现在水无月泪的「豚鼠」实验,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调到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去了,而后研究计划似乎因为负责人更改的关系变得剑走偏锋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水无月怜和水无月泪肯定有直接的亲属关系,但从别人口中得知前者极力否认后者也保持缄默,其中原因暂且也无从探讨。乍看之下「豚鼠」实验是围绕着「环」进行一系列的机理研究,神无月郁却总感觉里面到底牵涉到了什么才会使得连文月海都却步。

 

眼看见习计划就要结束,而文月海却依然不见踪影,从别处听说是某处又成为了战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公开,而他私底下的调查也在得到以上的情报之后就陷入了僵局,只能肯定的是整件事带着连锁反应一样的不简单,直觉也告诉他不能再深究下去,但一想到自己曾经对自己许下的诺言以及还有揍过文月海的拳头,神无月郁就郁郁寡欢得连带队的视察长都看不下去给他放了一天假。

 

比以往要更早地打算去见泪,神无月郁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一路上心不在焉,连迎面而来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咦…话说今天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还在研究所吗?”

 

被神无月郁这么一问,几个一身休闲服的人赶紧摇头表明他们并没有偷懒只是例行休假而已,“虽然以前水无月前辈还在的时候根本就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直落,不过好在伊藤前辈接手之后我们就轻松多啦!”在看到对面的人一脸好奇不解的模样后,鲜少和军区外部接触的几个人纷纷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我以前都在研究所里住了好几晚,实验数据多得我想跳槽!到了现在终于解放了,不过水无月前辈和泪的关系虽然差,但实验强度可没这么强啊…”

 

“你不知道…其实水无月前辈刀子嘴豆腐心的很,我看见他偷偷给小泪又是买新衣服打包又是买各种营养品的,我害怕被他骂才没戳穿他。”有人悄悄地凑过来小声说起这件事,结果听完之后都纷纷笑得前仰后合表示理解。

 

又有人开了个话头,“不过啊,虽然以前和泪就不怎么能打好关系,水无月前辈也和我们说过不要和泪牵扯太深,但伊藤前辈来了之后就更不让我们和泪说话了,泪也变得更阴阳怪气起来了…”

 

很快也有人接话:“嘛…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现在还要谢谢伊藤前辈,实验数据基本都在帮我们减压,听说她经常一个人留在研究所了工作到深夜还不休息诶!”

 

神无月郁听完眯了眯眼,看来那位叫「伊藤」的女性接手研究计划之后将研究的重心和数据处理工作都一个人包揽了下来,他更能在心里肯定她背地一定是在利用水无月泪在谋划什么。“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很蹊跷吗?突然加大了实验强度之后却让你们处理的数据变少…”

 

“郁,你不懂啦,就算是有这么觉得我们什么都不能说啊,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中一名女性抱着手臂低眉唉声说完。另一位女性也开口了,“这个世界太复杂了,想要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好不容易在研究所立了脚跟,更何况我家已经失去了作为战士的哥哥了。”

 

神无月郁当下也说不出任何话,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别怪我们,等你上了那个战场看过之后你也会祈祷着只要活着什么都好,我也不想再回到那里去了,只要出了一点差错说不定下一秒我们家就会崩盘。”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像水无月前辈那样…犯下了错还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知道的。”神无月郁一口气闷在胸口咽不下去,只能讷讷地开口,“谢谢你们和我说这些话。”说完他也摆手和众人说了再见,心中的郁结一时解不开让他难受得摆不出一丝笑容。

 

如果那时候没有被那位适格者救下的话,他也办法站在这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战场,相反的正是因为他见过战场上的破垣残壁和血流成河,所以他才义无反顾地不顾家人的反对和哀求坚持要参兵努力到现在。他也不需要被别人认可到是“未来新星”的程度,他只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能稍微改变一场战局,能少失去一个平民是一个,他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炮火连天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呆在防空洞里和所有人一起祈祷着活下去。

 

回过神时,神无月郁才发现自己没有走向小花园的路而是七弯八拐地到了研究所前面。研究所的大门紧闭,他跑过去和门卫问情况,只知道是例行资料整理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司令官也?”

 

“郁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要能让我在这里遇见司令官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坐!”门卫用手刀敲了神无月郁的头一下,他嘴里喊着疼跑出门卫的视线后又折回到研究所的另一侧,好在平时有习惯去留意各种设施的守备情况,虽然研究所作为军事机密重地但实际上据他了解好像前不久这边的警报系统因为调试换成了备用系统,他刚在想是不是那个叫伊藤搞的鬼,但现在想来只能说有机可趁。

 

无缘无故的例假、禁止进入的研究所,总让他怀疑是不是伊藤在瞒着众人在进行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实验。

 

利用自己卓越的身体素质轻手轻脚地翻过了围墙,按着记忆躲过了几个监视摄像头和红外线探测仪,用刚在聊天的时候从门卫那里顺来的门禁卡蹑手蹑脚地刷开了研究所的大门,他先去了实验室只看见中央实验皿亮着莹绿色的荧光灯,灯光下呈诡异颜色的液体噗嗤噗嗤地冒着泡,皿底躺着乱七八糟的连接缆,比起上一次他到研究室看到的实验皿要更为复杂,他不禁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寒。

 

突然,研究所深处传来一声不易察觉的声响,神无月郁原本紧张的神经立即绷紧——是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响。进门前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无视了「心兽」不能在军区规定场所以外的禁令,让北极控制着力量躲在暗处观察,现在他想的是幸亏自己这么做了才能察觉到,不论是什么情况都不见得是件好事,要是万一开枪的对象是泪的话!

 

立即转身跑向声源所在地,在看见让北极撞开紧闭的暗门后的景象时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水无月泪正手持一把匕首站在研究室中央,名为伊藤的女人一头黑发散乱坐在墙边,颤抖的手握着消音枪似乎也没反应过来。

 

明显伊藤是在慌乱之下开的枪,但并没有瞄准。神无月郁清了清嗓子缓缓靠近,“泪?发生了什么?”

 

水无月泪堪堪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转过头看他,把手里的匕首抬起指着他的方向。神无月郁无心多想其中的原因和经过,“泪,是我,把刀先放下。”

 

这时水无月泪开了声,比起以往软糯的声线要沉几分,“你怎么不叫那个女人先把枪放下?论危险程度,我一个拿刀的比不过那个拿枪的吧?”

 

神无月郁无言以对,转头又看向坐在墙边还在哆嗦的伊藤,心里暗觉不妙,一进门他就发现在这个房间多半是设置了什么装置导致「心兽」不能召唤出来,本来他想自己能一下子控制住局面但现在想想要是这个状态的伊藤一疯起来,没准自己也会被杀掉。他尝试着去问她:“伊藤,把枪先放下,你已经无视了军令擅自携带枪支,别犯下更大的错。”

 

伊藤只是睁大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水无月泪,嘴里念着什么太远他听不清,“伊藤!!”

 

“是你们害死我全家!是你们这些恶鬼!!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话刚说完,伊藤又重新握紧了枪试图瞄准水无月泪扣下好几次扳机,同时神无月郁冲过去想扑倒还站着不动的人,但却又几近同时水无月泪一个侧身无视被击中的左臂又一个箭步冲向对面的伊藤。

 

“泪!!!”

 

“啊——!”

 

伊藤被水无月泪掐着脖子摁上墙壁,她嘴巴张张合合地大声尖叫着却始终徒劳,“如果不是你,我家人就不会惨死成那样,我知道是你!你不应该活着…咳咳…水无月泪你不该还活着!”

 

水无月泪不怒反笑,“我还要多谢你,多谢你才有今天的我。”

 

被眼前景象惊得一下子晃了神的神无月郁此时终于跑到两个人面前,他握上还紧紧掐着伊藤的脖子的那双手,“泪,放开她,不要伤人。”

 

水无月泪却视若无睹,手上的力度依旧在加大,伊藤的嘴里也一直在叫骂着“去死你们都去死”,眼看伊藤的脸色已经发紫,神无月郁用手肘敲向他的左肋后将水无月泪摔开半米远,水无月泪那副羸弱的身体哪里有多余的力气,对付一个女人还勉强可以,此时面对一位训练有素的士兵就算他手里握着刀也于事无补。

 

伊藤被放下后一个劲地大口吸气和咳嗽,神无月郁将她手里的枪踢到墙壁的另一面后转头去看泪的情况时,迎面就是一把飞刀,单单刚好靠着身体条件发射躲过了擦着脸飞过的匕首,他不由得不敢相信这个正坐在地上的人是他之前认识的水无月泪。

 

绀青色的眸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冷漠和讥笑正直直看着自己,“我说你啊,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就凭你现在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你到底要用什么来帮我?”

 

神无月郁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那可怜的正义感会害多少人我都不敢相信。”水无月泪盘起腿支起腮帮子说话,“那个女人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她家人不会死,这就是政治权术和外星战争下的残酷,没权没势的你到底要怎么帮我从这场根本赢不了的游戏里抽身?”

 

尽管话里处处带刺,却无从反驳,神无月郁站在原地哑口无言握紧了拳头,明明修剪整齐的指甲却让他觉得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

 

就在水无月泪笑出声的同时,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研究所的每个角落,还在僵持的两个人转眼就看见站在警报器前的伊藤,他心里惊呼一声大意便疾步到她面前一个手刀用力下手,伊藤也没来得及反应便眼前一黑昏倒在神无月郁的怀里。

 

神无月郁叹了口气,看向正歪着头表示不解的水无月泪沉静地开口:“什么话都不要说,是我做的。”

 

话音也才刚落,纷沓而至的脚步声停在了两人周围,神无月郁耸了耸肩,放下怀里的人背对着他将双手举起。 






【不知道好不好笑的碎碎念

  当时给这一篇写标题的时候我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写了什么,脑子犯浑只记得自己开过车,而且刚好因为发这篇的时候我的浏览器崩溃了好久我也崩溃了,干脆就直接就乱写了:BetaAlphaKaiShun → [OO系戀人系列/fin] BAKS feat.《月歌》海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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