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如此

# 意识流&对话流OOC

# CP:海隼


 

01

弥生春在花店里遇见霜月隼的时候,霜月隼正垂着眉眼在一排花篮里挑出一朵白百合,他回过头看见门外的弥生春一脸从容地打了声招呼,弥生春摸了下鼻梁上的眼睛,说自家队长因为被电视台拖着正在那边加班加点。霜月隼听完歪着头呵呵地笑,和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聊着一边继续在花篮里挑出品相好看的花。

 

花束里的品类各式各样的很多,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被他层层叠叠地铺上花色纸的时候,弥生春看见里面夹着一朵开得正好的红玫瑰。

 

店员大概是霜月隼的粉丝,颤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他要签名和合照,本来不应该做出回应,但霜月隼还是笑着一一应下来后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哦呀,老老实实地会用现金了啊。”弥生春眯起眼用手指了指他手中那张福泽谕吉。

 

霜月隼不置可否地笑,“嗯,以前说要刷黑卡的时候总是被他挡下来吐槽。”

 

弥生春愣了愣,看见他那双金色眸子底下藏了一片他未曾见过的海。

 

 

02

霜月隼很难得又做了梦,近来他睡得很沉也很少会再做梦,所以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心里不免得有些小雀跃。

 

漫天银河洋洋洒洒地铺满整个天空,只身站在犹如乌尤尼盐湖一般的湖水中央,他看见远处星河交叠相接,隐隐约约觉得那边的尽头就是梦的终点。

 

按照常理迈开了脚步往前走,沿路没有什么多余的景色,现实中难以再见的银河倒映在湖面上交相辉映,天边偶尔会有流星划过,耳边时不时会响起窸窣的虫鸣。

 

梦中的时间流动难以辨认,他仅仅只是觉得泡在水里的脚快要冻得发僵,在他终于觉得星河的尽头仍然遥不可及时,不远处传来风铃的叮叮当当,有人群的熙攘声,有小贩的吆喝声,毫不意外是一座牌坊下面正是热闹的祭典,一切的一切如同海市蜃楼一般,霜月隼却毫不怀疑。

 

秉着凑热闹的心情走上楼梯,身边不断有小孩子嬉笑打闹着跑过,他弯下身子拦下一个小孩以物易物地向他讨到了一个狐狸面具,像小孩子一样端详了许久左看看右看看,又颇有讲究地按着电视里的做法给面具歪歪扭扭地系上了绳子,本来在原来的世界里的话,这个工作大多是文月海帮他做的,这时他会用无奈的语气和受不了你的表情看着自己。

 

理应如此。

 

大红的灯笼一列又一列地在头顶排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欢声笑语,风铃声清脆婉转,大街上的笛子和太鼓声交错回响,顺着人流方向走着不紧不慢的步调,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都戴着稀奇古怪的面具和他擦肩而过,说到底就算再热闹非凡的场面在这里也只有他是形单影只,霜月隼清楚地意识到这里不过是自己用梦编织的镜花水月,所以攥紧了手里还没有戴上的狐狸面具口中呼之欲出的名字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在清楚地意识到孤独感要将自己淹没的时候他自嘲自己现在连一块浮木都找不到。

 

他想他是时候该醒了,与其在梦里迷失自己还不如现在转身就走,在人流里逆行难度要比他想得要大许多,等到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脱离人群时,才发现刚才还攥着的面具从手中滑落也丝毫没有发觉,他觉得可惜——那是用他一条挺喜欢的手链换来的。

 

“你掉了这个。”

 

霜月隼听见有人在自己不远处的前面和自己说话,也正是因为声音太过熟悉他并不情愿抬起眼睛去确认来人是谁。

 

对面的人越靠越近,笑得无可奈何,“喂喂喂,才没见面多久就不打算和老熟人说话了吗?”

 

“就是因为是老熟人,所以才更不想回答啊。”

 

霜月隼是个明白人,以前就有人说他其实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骨子里却是看东西看得比谁都仔细通透的人。越是在现实里看透的事物出现在梦中,越表明自己一旦沉湎就不可自拔,霜月隼不愿意做做梦的人,所以他宁可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跟前的人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

 

“真过分啊~隼~”

 

霜月隼十分难得正经地吐槽到,“你也别学我说话啊。”有东西被戴上了头顶,他伸手去摸,是自己掉了的面具。

 

他终于没忍住抬起眼睛去看对面的人,果不其然是文月海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文月海点了点他的额头,“好久不见。”

 

霜月隼突然就释怀了,也回以一副云淡风轻的笑脸,“嗯,好久不见。”

 

 

03

“一个人在逛庙会?”

 

“嗯,很难得吧。”

 

“是啊,因为是那个和我说过‘兔子会因为寂寞死掉’的魔王大人啊!”

 

“……”

 

“庙会感觉不错吧?”

 

“苹果糖很不错。”

 

“重点是在那个方面啊…等会还有烟花要放哦。”

 

“海呢,最近还好吗?”

 

“嗯,万事诸顺!”

 

“见到她了吗?”

 

“嗯,聊了很多很多,我告诉她我做艺人了,她高兴地抓着我的手要我同她一一细讲,对了我和她重点提起你,她对你很有兴趣诶~”

 

“请尽量把我成熟稳重的一面告诉她听。”

 

“这个你还是算了吧!”

 

两人东拉西扯地说了很多,一问一答间有欢声笑语,远处突然炸开了一朵五光十色的眼花,文月海指着那边的方向和他说:“挺遗憾的,没和你玩过仙女棒。”

 

霜月隼笑了笑不说话,仰头看着那轮圆月已经高高挂在夜空中央,夜色浓郁里的星星点点把远处的绚烂花色衬得更为明亮,两个人无言地看着远方,晚风里微微的暖意恰到好处。

 

文月海偏过头问他,烟火下的光线忽明忽暗他的脸也极为不真切,“我那些放在抽屉里的许愿笺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存好?”

 

霜月隼表情瞬间有些恍惚,点头说好。

 

“说起来今天还真不像平时的你啊。”文月海得到回答后舒了口气,颇为不好意思般地搔了搔脸颊又转过去看烟火。

 

霜月隼沉默着不说话,文月海也没再说下去。

 

最后的几束烟火升上了半空,霜月隼没听清楚文月海又说了什么,但两人似乎也觉得无妨便又慢悠悠地往牌坊的方向往回走,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聊天,只是霜月隼却再也没有趁机做了什么乱。

 

眼看牌坊的距离越来越近,霜月隼还是先拉住了文月海的衣袖,“今天穿了浴衣。”

 

文月海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衣,“你说这个,嗯,机会难得便穿了。”

 

霜月隼不置可否笑了出来,“很适合夏日男子你。”

 

“哦!谢谢夸奖了!”文月海用手指了指牌坊后伸手去理霜月隼被吹乱的刘海,随后还拍了拍他的头顶,“抱歉,她还在等我,我就不送你了。”

 

霜月隼摸上还戴在头一侧的面具,露出了一个极为寂寞的笑容,“你说我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我知道这里只是我的梦而已。”

 

文月海依旧只是笑着不说话。

 

“意外的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挺胆小,连说‘再见’或者‘不要走’这样的话都说不出来。”霜月隼看着文月海依旧还是那张笑脸,却和身后的背景一同渐渐消失掉痕迹。

 

没有等到文月海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先别过了眼,却在眼角远远看见一位少年与一位身着浴衣的少女在一个摆满可爱发饰的小摊前露出了开怀的笑脸。

 

理应如此。

 

 

04

隔天的七夕,几个人在公共空间里讨论着七夕的月亮,拄着胳膊在一边只是听着几个闹腾的家伙吵吵闹闹的睦月始在桌上看见一则短笺,翻过面来深深看了一眼又按原样放了回去。

 

弥生春在一边看到他样子有些微不同,便凑过来问,睦月始推开对面的本体状似随意地低低说:“没事,只是有人醒了而已。”

 

 

05

「从求而不得的梦中醒来」

 

 

00

弥生春终于见到霜月隼的时候,对方正捏着一罐冷掉了的速溶咖啡坐在角落,黑月大坐在他旁边双手合十地拄着膝盖,两个人的疲态不言而喻。

 

现在是凌晨三点。

 

手术室外的“手术中”的红灯已经亮了七个小时。

 

弥生春接到电话后手忙脚乱地从片场赶到这里的时候,眨着眼看自己按下电梯按钮时的手指都是颤的,站在隔壁的睦月始没有说什么只是按下他的手握在身侧,弥生春看了他一眼,对方并没有看回他的方向,攥紧了自己的尾指。

 

等他终于试图平稳了自己的呼吸走到霜月隼面前的时候,银白色的人终于抬起了脸,弥生春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下,还是不知道要对这个人说什么,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就算阅卷万里此时此刻说些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霜月隼倒是先开了口,一如既往地带着微微的笑意,“你们来了。”他的脸在刺眼的白炽光下,和他身后那堵墙的颜色毫无差别。

 

文月海以前总是嫌他白得跟一张纸一样,总是话都不说就拽着他往太阳底下走两圈,弥生春拉着睦月始围观过霜月隼耍赖在公共空间上演的拉锯战,虽然最后每次都会发展成四个人两前两后地散步。现在想起来这些事,像是在扇巴掌一样疼。

 

睦月始无言地走向黑月大去了解情况,时不时用略微沉重的表情点头,弥生春隐约听见了“车祸”、“救人”这样的字眼。他扶了下滑落鼻梁的眼镜,看眼前用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笑着的霜月隼。

 

四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又沉默了许久,偶尔墙上的时钟会传来滴滴答答的走字声,看着腕表的时针走过了两个格子,突然打开门的几个护士脚步匆匆走了出来,他转过头看上面的手术灯还亮着,黑月大就被其中一个护士叫了起身。

 

“请问文月海的家属还没到吗?”黑月大声音抖了抖,解释因为暴雪的关系新干线停运家属暂时还没能赶到,护士拉下口罩露出的表情有些微妙,然后做出了让人感到心凉的发言:“我们会尽力抢救,但请做好准备。”

 

当下无言,黑月大后来脚步飘忽地跟在刚才的护士身后离开应该是去签什么手续,弥生春不敢回头看身边的人的脸,良久,他听见他细微的呢喃:“这十一月的雪,真大啊。”

 

弥生春也回头看窗外,鹅毛大雪下的东京银装素裹,他点了点头后才发现对方看不见,才低低地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

 

“我曾经笑他把自己当成雪季少女来听我摇篮曲就好,他说他是正宗的夏日男前和这个一点都搭不上。”霜月隼沉默了良久后突然像是开了话匣子,侧着脸看着窗外不紧不慢地说话,“现在倒是他先自己躺在雪里,海有时候其实也挺恶劣的啊。” 

 

“我刚刚做了一个很短的梦,突然觉得有时候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也挺不方便的,我还什么都没和他说,他就因为那可怕的温柔说可能要先睡了。”

 

弥生春听着他说话,大气都不敢抽一口。

 

霜月隼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声音渐渐变小他渐渐也就听不清,坐在手术室外面等消息的时间总是一秒拉成一个小时一样的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睦月始突然站起身子走到霜月隼面前开口说话:“今天的幸运月份是7月和1月,不幸的月份是11月。”两个人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他不动声色地张开了手,“要来个幸运的拥抱吗?”

 

霜月隼不由得笑出了声,眨巴着眼伸手轻轻抱住睦月始,嘴里念叨着:“哇~FAN SERVICE!LUCKY~”

 

睦月始抱了回去,垂着眼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谁叫你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我的胡言乱语:

  两句“理应如此”算是表达了我想表达了的所有了,希望有人可以懂我的这种复杂的不可言喻的心情然后和我一起吃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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