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lla】 处于风暴中心 ②

# 白组全员出场,年少组的小粉红挡也挡不住

# 好像被我设定得越来越宏大世界观的正剧paro快要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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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霜月隼的存在本来属于皇家机密,本来就已经身处谜团的月野皇族不知道怎么都极力想要隐藏他的出世,只不过后来在他出生没多久之后,关乎人类存亡的对外战争就响起了号角,被科学家认定为极负潜力的战力组成要素后便不得不加入了军方,但事后却也从不让他在大众视线前露面。

 

所以普罗大众也就只知道月野帝国有着一位充满谜团的第二皇子从事军务,其余之后关于他本人的奇闻趣谈也都是从一些野史里搜刮出来作为饭后茶点般的存在。

 

发出了惊吓言论的女生后来磕磕巴巴地跟自己解释为什么称呼霜月隼为「灾祸」,不过他并不相信什么他是魔王转世给世界带来毁灭的祸神论,更不相信说他就是外星侵略者首领这样的鬼话连篇。

 

他强调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是‘又’?”

 

女生敛眉低声说起来:“其实一年多前霜月殿下曾经在学院神出鬼没地出现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不是龙卷风卷开宿舍屋顶就是突如其来的暴雨,也就是那年「侵略者」大肆袭击偏远城镇打游击战,听说弥生学长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眼睛受伤了的。”

 

文月海沉思了一下,“放心吧,那家伙的话,没这么坏心眼。”就算换来了女生那狐疑的目光之后,他也只是笑了笑加了句,“大概?”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巧合也太多了。

 

接下去的训练还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白虎可怜兮兮地趴在一边甩着尾巴看着里昂工作,不过片刻又起身往舰桥的方向动了动鼻子,对着文月海嚎了一声,一个跃步跳上舰桥消去了踪影,他猜是霜月隼已经被他口中的榊先生接走了。回到办公室后果不其然地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以及同样被带走了的他的外套。

 

时间到了今天,距离上次见到霜月隼也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文月海也还是几点一线的生活方式,吃喝拉撒一样不漏,只不过有些空闲的时候会撇下手里的任务去图书馆里泡一泡,美名其曰是陶冶情操其实就是趁着无聊去搜索皇族资料。

 

一向没什么好奇心的文月海现在居然产生了对陌生人的好奇心,弥生春在通讯电话里听到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关于皇族的事情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还是祝贺海重拾好奇心。”

 

回忆起被弥生春这么调笑过,他也觉得有点意思,从书架最底下一层抽出一本铺尘的绘本,他用手轻轻拍了拍书皮表面被扬起的灰尘呛到咳嗽,正值夏天的黄昏,还没到开灯的灰色时间里光线迷幻,他模模糊糊看见有个人立在他对着的窗外,正对他招手。

 

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开窗,就看见霜月隼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装束,那双金色的眸子也还是那么闪烁,文月海看怔了眼一时和他无言以对。

 

“真过分啊,海~我们明明那——么久没见面了,就没有什么感言吗?”霜月隼还是那副笑眯眯的眉眼,他回了句“不就一个星期嘛”。

 

霜月隼努了努嘴,“你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文月海用手里的书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瞧你说的,对了,说起来一直想问,那天那只白虎是你的吗?”

 

霜月隼摸着头顶愣了愣,“哦呀?你已经见过阿尔比恩了?”一副很明显装出来的惊奇神色反问,“我还想以后给你一个惊喜呢。”

 

“什么惊喜,有惊无喜才对!”得到肯定回复后,文月海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传说中自出生以来就被称为注定要加入舰队的适格者,想起那天从天而降的白虎他还有点心有余悸,“还真是物随其主。”

 

“阿尔比恩只是喜欢玩大…不对,是喜欢和大家玩而已。”霜月隼对文月海抛了一个眨眼,后者用手挥了挥表示这改口改得太生硬了,他耸了耸肩然后开口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海不像是喜欢到这种地方的人啊~”

 

“你这说法怎么让我高兴不起来啊…”文月海随手翻了翻手里的绘本,绘本的内容和画风很明显都是贴近幼儿的风格,“没什么,就是偶尔也会对不擅长的事情产生好奇心。”

 

霜月隼自然地从他手中拿过绘本,靠着墙也随手翻了翻,“啊…是这本啊,小时候很喜欢看呢。”听到对方问自己概述一下故事内容后,他突然露出一个在外人看来稍显寂寞的笑,“海你听说过希腊神话里的冥王哈迪斯吗?”

 

“在荷马的描述中,他的外貌是被形容为雄伟但身上有一股驱之不去的死亡气息。他手持双叉戟,无论前面有任何障碍都将铲除。如果他走入阳界那必然是带领牺牲者的灵魂前往冥府。所以即使是他平衡冥界与人界,也少有人会去歌颂冥王。”霜月隼不紧不慢地说着。

 

文月海在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里沉默了许久,接过被递回来的绘本后又看了看封皮上的烫金字,时间褪去了它曾经鲜艳的颜色但还能依稀看见字形,「海与风」。

 

霜月隼看窗后的人略有沉思又慢悠悠地继续说:“这本绘本说了一个关于村民如何成功将曾经帮他们逃过风暴的妖怪永远封印在海里的故事。”他随后顿了顿声音,才继续沉沉说到,“人与人总是希望将所有都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面对强大的力量永远有所保留,只要有暴政就会有起义,只要有光就会有影。”

 

文月海抬眼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常带笑意的眉眼此时沉静得仿佛一汪死水。

 

“你刚才那些话认真的吗?”他问。

 

对方也只是无言地看着他。

 

两人就那么静默地对峙了片刻,文月海最终还是先别过了眼,“有没有人说你也是个妖怪?会读心的那种。”

 

“嗯~的确有过。”

 

“所以今天你来就是警告我的吗?”他掂了掂手里的绘本,听见对方终于又像之前一样笑了出声回答他,“被你这么一说的确很像~”

 

文月海叹了口气,还是把手里的绘本塞回原来的位置,窗外的人把身子探了进来,“说起来我很久没有出门了,一起出去外面走走怎么样?”

 

他转过头看见那个人的眼睛又像那天进他办公室一样装满了星星,不知道怎么从刚才就堵在胸口上的那个石头又慢慢落了下去,他发现自从遇见了这个人之后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叹气,“要和野史就已经一大堆的「魔王」一起出门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我会尽力控制我体内的洪荒之力的☆”白色的魔王眯起眼笑着看他。

 

 

为了避人耳目,文月海还是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买了一顶鸭舌帽压在霜月隼头顶,本来还想在他鼻梁上架一副墨镜之类的,被吐槽会变得更明显之后也就作罢。两个人一左一右慢悠悠地走在傍晚的商业街上,高挑的身材还是引来了不少女生注目,文月海一向对这种情况不太不习惯,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身边一脸兴致盎然的人拉进随便一家茶喫店坐下。

 

店子里的顾客不多也不少,挨着落地窗的卡座有夕阳的斜照颇有意境,霜月隼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这时的轮廓比起刚才温柔了不少。

 

文月海手指规律地点着桌面,心情平静却又思绪混乱,关于「霜月隼」这个人,以及他所说他身后的那块阴影「月野皇族」。身处帝国军制已久的文月海不可能不知道触及禁区的后果,在霜月隼还没出面警告他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背后多多少少有他所不能碰触的忌讳,但既然刚刚已经说得那么明白,还想装傻的他自然也只能就此罢手。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一方面是被皇族禁止抛头露面的「第二皇子」,一方面又是早已经被学院内传得沸沸扬扬的「白色魔王」,其中矛盾重合太多,一时半会他没有头绪,不擅思考的文月海紧皱眉头的样子颇有些深仇苦恨的意味。

 

“海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呢~”霜月隼没有转过头。

 

文月海沉默了一下,选择转移话题,“抱歉,明明你是想在外面走走的,把你拉了进来…”

 

明显对此感到满意的霜月隼摇了摇头,忽然眼睛一瞄看见对面大厦广告屏上正播放的报道,兴奋地叫出声来:“啊——始——!!!”

 

他回头看了一眼,表示见怪不怪。广告屏上正播放着关于「黑」凯旋归来的捷报,记者正循例采访着「黑」的司令官睦月始——历史上第一位拥有「玄武」的适格者,不停地创造着前任所无法达成的功绩,其强大程度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黑发的司令官用着恬淡适宜的语调沉着稳重地回答着记者抛出的问题,那副威风凛凛的神韵沉在他眼底,给人一种不禁想要臣服其威的冲动。文月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渐渐熟悉以后,印象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对面的霜月隼好像突然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啊——始那副模样简直就是让人迷恋到不可自拔啊!稳重的气质和沉稳的语调,那份无可比拟的强大让人移不开视线…能获得他青睐的人大概会一辈子都无法逃开我的诅咒的吧。”

 

“你刚才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危险的发言?!”

 

“可是那是事实啊~”白色的魔王大人似乎觉得并无不妥,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心的形状,“真希望和他开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茶会啊~”

 

文月海内心在想只要他想其实根本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你们两个都属于皇族出身不是吗,那应该见面并不难啊?”

 

“啊啊,虽说如此,但是睦月家与皇族之间还是有点不可言喻的差别,所以来往并不多,我也只是几次联盟大会时远远看过他几眼,完全不够啊!!”似乎是回想起当时见面的情形,他说话的时候都要冒出了花,“那份美丽的强大真是让人一见倾心❤”

 

文月海呷了一口茶,突然理解起家里妹妹看见电视里偶像出场时的举动。

 

说时迟那时快,霜月隼拿出一张黑卡,“这是我最近加入的一个睦月始粉丝俱乐部!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如何也只能拿到NO.6,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把他出场的所有节目、新闻、网页都录制保存了下来!……”

 

文月海立刻出言阻止了接下来明显要更长的长篇大论,“那个…抱歉这个我暂时还没兴趣了解。”

 

霜月隼露出满脸遗憾的表情,“我想海你应该要懂始的美好……”

 

“总而言之,我大概了解了隼你对始那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爱意,但这个我还是免了吧。”

 

两个人慢条斯理地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些不怎么着调的事情,尽管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却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一个人讲一个人听,说累了就换个话题继续侃。等走出店门的时候外面的天也黑了,文月海看了看腕表惊呼今晚还有训练报告还要写,霜月隼琢磨了下看着他笑问:“我送你回去?”

 

“?”

 

“瞬移☆”

 

“……”尽管文月海还是没忍住想要吐槽的心情,但却又异常认真地反问:“可以吗?”

 

 

03

接下来的日子,该说风平浪静还是波澜壮阔也不清楚,霜月隼不改他神出鬼没的本质,文月海也没能逃过两点一线的生活,只不过在他一向平凡的生活里又多了一点不平凡,比如说与传说级「魔王」隔段时间总有那么一两次在奇怪地方的偶遇,或者又说是对于新兵训练时像是背后灵一样保持微笑站在舰桥远处远远望着他背影时的那份恶寒,还要时刻提防什么时候阿尔比恩从哪里窜出。

 

今天也是,和班上几个比较要好的男生从食堂打完饭准备找位置的时候,那头扎眼的白发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视线里,他看了看手里的餐盘又看了看那个正一脸疑惑地站在售票机前踌躇不定的霜月隼,文月海呼了口气,没辙般地和同学道别后走向那人身边。

 

“你在干嘛?”文月海凑过去看他目不转睛盯着的地方,只是一块普通拉面餐牌。

 

霜月隼毫不意外地转过头看他,指着餐牌右下角那几行文字问:“虽然字都认识,可是念起来就像是咒文一样!”

 

自上次在茶喫店里的点餐之后,他对他今天的反应也是见怪不怪了,粗略地问了一下咸淡的喜好就向柜台后的阿姨点了一份招牌拉面,霜月隼看他回来时一手一个餐盘的样子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果然海很厉害!”

 

“托你的福。”

 

两个人挑了个食堂角落的位置先后落座,文月海看对面的人对着手边的一次性筷子露出疑惑的表情,顺手将自己掰好的筷子递过去,“说起来,你一直以来就很少在学校里露面呢。”

 

一副顺理成章的模样接过筷子,“嗯,各种各样的原因?”

 

“听说你早就被编入「舰队」了不是吗?”

 

“这个嘛…暂且还处于待定事项。”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吸了一口拉面,“和你情况差不多?”

 

文月海愣了愣,正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学院的战事警报就响了起来。他起身四处望了望,果不其然从窗外看见一只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他立即转身也要走,走前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还优哉游哉地吃着面的人,“隼,你不去吗?”

 

“我想大概这不是我该出场的时候。”他抿了抿嘴。

 

回想了一下,文月海也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转身便迈开了急促的脚步。

 

霜月隼目送着文月海匆匆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无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发起呆来。

 

他比谁都更清楚自己到底应该站在什么地方。

 

以比平时还要慢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食物后没过多久,战事的捷报就从广播里传来,食堂里都响起小声的欢呼声。他垂着眼觉得这样挺好,就听见不远处有不小的吵闹声。

 

“喂,夜!所以说阳那家伙到底又去哪里了?”一个尖锐的男声声音颇高。能料想到被这么指责着的对方会是什么性子,他廖有兴致地坐在位置上继续听下去。

 

“关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少装蒜了!你和他发小了那么多年,谁都知道你会护着他!不是我想为难你,可是这次如果不亲自找到他当面算账的话,我不会罢休的!”

 

“就…就算…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另一个男生也不由得继续拔高了声调,“长月!”

 

霜月隼回头看过去,被叫长月夜的男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收拾起碗筷起身准备离开,最开始闹事的男生看这样子也来了气不顾身边几个拉住他手的人,上前就是几下推搡餐盘就被弄撒在地上,长月夜似乎也是被当下的状况搞得压抑不住怒气,抓过男生的手没控制住力道就一下子甩开。

 

男生估计也没想到会被这么用力地甩开,踉跄了几下便摔倒在地。看此情形,一边的围观吃瓜群众顿时气氛紧张了起来,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不过几秒之后,便有一个怒气腾腾的人影粗鲁地攘开人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提起地上男生的手臂,把脸凑得极近,“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找我就可以,大可不必把自己弄成这样。另外我还警告你,对我有什么意见都好,别来找夜的麻烦。”

 

“叶月阳你…!如果我找得到你我用得着来为难他吗?!”男生再也按耐不住怒气地吼道,被这么吼道的叶月阳摆出一个不耐烦表情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回头去看长月夜。

 

长月夜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弯下身子收拾满地狼藉,叶月阳头疼地挠着头又转过来说:“有什么话我们到别的地方说好吗?”随后人群散去,两人也一前一后离开了食堂。

 

坐得不远的霜月隼没怎么回想便知道,刚才的叶月阳和长月夜曾出现在文月海那份被加了密的新生资料里。

 

 

文月海匆匆赶到医护室的时候,水无月泪正背对着自己蜷缩在床的一侧,他气喘吁吁地问站在床尾正动笔写着什么的护士现在什么情况,女护士给他抛了个白眼说只是低血糖并无大碍多加休息,文月海欠身道谢后走向床边,结果水无月泪又缩成更小的一团。

 

“泪……”

 

“……”

 

文月海顿时没辙,搔着头皮呲牙咧嘴的,“泪,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郁君受伤了!为什么郁君受伤了你还让他上战场!”水无月泪似乎也知道不说话不会解决任何问题,用着不高不低的声音气呼呼地背着他问。

 

文月海更头疼了,眼前的小家伙一遇到自己喜欢的事就会变得异常紧张,这次本来并没有打算让受伤士兵迎战,只是没想到这次「侵略者」会分两波进攻,在第一次战斗结束已经做好撤离的准备时,比先前更大一波的攻击就冲了过来,神无月郁在战线后方觉得不妙就率先带了一小波士兵从侧面应战。文月海当时在指挥营里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不得不赞成神无月郁当时正确的判断。

 

只是他没料到那个一向呆在研究室里的水无月泪会突然上了战线,此时还因为低血糖躺在医护室里和自己发脾气,他来之前还去伤兵营里走了一趟看了一下,也还好神无月郁没什么大碍,现在他才好意思过来听床上的小家伙哼哼。

 

水无月泪听他没再回答,便翻过身坐了起来,“郁君呢?”

 

“在伤兵营。”

 

“我要去。”说完就要下地,被文月海扶起还有点摇晃的身形,“我不管。”

 

闹起脾气的小孩比起一般人要来的倔强,更何况眼前的人虽然平时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但一倔起来比谁都狠,文月海没办法地给他递过鞋子嘴里唠叨着身体才刚倒下不久应该好好休息,水无月泪站起身来的时候才转过头看文月海,“对不起,海。刚刚我任性了。”

 

文月海笑笑摸着矮自己两个头的泪头顶说,“习惯了,泪这个会认错的习惯我也挺高兴的。”说完就惹来水无月泪一顿没力气的揍。

 

一大一小挪着去伤兵营时,听一个情报员说神无月已经回弹药库去检查剩余弹药便又折了回去,最后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文月海又被叫了回去指挥营,他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脸看着水无月泪,小家伙倒是淡定地摇了摇头,举起手臂拍了拍自己根本没有的肱二头肌。

 

推开弹药库门的时候,神无月郁正席地坐在弹药架边,听到声响他才换了个姿势说话:“抱歉,快清点完了…泪?!”

 

水无月泪鼓着嘴快步挪到地上人的身边蹲下,气势汹汹地瞪着对方不说话。神无月郁眨巴着眼和他对视了片刻,“泪在担心我吗?”

 

水无月泪也眨了眨眼,才敛眉点了点头,伸手去摸缠在他头顶的绷带,神无月郁抓住对方快要碰到绷带的手,露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谢谢你,泪。不过我没事哦!”笑出的光芒像是阳光下的皓石。

 

还是执着地摸上绷带,隐约摸出发根后有一个包,水无月泪小声道:“郁君大笨蛋。”

 

“诶?不过也是呢,毕竟负伤了。但泪君为我担心的心情还是让我很高兴啊~”神无月郁歪着头继续笑,水无月泪皱起眉头去捶他的胸口说他不正经。

 

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头上还缠着绷带的家伙驾轻就熟地清点着弹药架上的存量,偶尔凑过去搭把手,两个人没费多少工夫就清算完剩余的,神无月郁转身锁上密码锁的时候开口问身边的人怎么会突然上了前线,水无月泪支支吾吾了一下才说:“因为…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想来见你一面。”

 

“……”神无月郁越听越怪,用着怀疑的语气反问回去,“所以…泪以为我…唔…死了?”话刚说完,水无月泪就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说不许再说这个字。

 

青绿色头发的少年比他要矮上半个头,神无月郁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一副不甘心的神色嘟着嘴说以后再也不信那个人乱说的话,对于少年口中的「那个人」他也暂时没什么头绪,不过深知眼前人要是第一次没提起就不会再说的个性,除非到了他自己想说的时候,他也没必要现在追问。

 

两个人总算是有说有笑地走回扎营,撩开门帘的时候看见文月海正坐在桌边,神无月郁反射性地敬了一个军礼得来对方无奈的笑容,“在这里不用和我生分,泪也在这里,尽管和我没大没小就行了。”

 

“我才没有没大没小。”

 

“对对对,我错了,泪。”他陪笑道,“药我替你拿来了,记得按时吃,郁你也帮我监督好他。”

 

“好,我知道了。”接过文月海递过来的药袋,翻了一下看见里面还有一些没见过的药物,他转过去看正和文月海“没大没小”着的水无月泪,“泪又犯低血糖了?”

 

水无月泪身子一僵没有答话,缩起肩膀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坐太久车了,忘了。”然后文月海就看见只会对指定人开启苦口婆心模式的神无月郁,拉着只会认真听指定人苦口婆心的水无月泪坐在一边认真地说教着。

 

文月海托着腮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想还好他们两个相遇了,也幸好让泪遇见了郁,当时的状况如果只有他在泪的身边的话,现在也许根本不会是这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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