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情敌

#假如他们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磨磨唧唧地准备谈恋爱

#本篇设定上没有官方爸爸的“被吸血鬼吸血会有快感”,且有私设

#联动《正餐要在晚餐后》

 

 

16岁的春天,百夜优一郎人生第一次留意到了家门前那盆风信子结出一朵花蕾。

 

说时迟那时快,也是踏入了高中生的年纪,毕竟也到了情窦初开的青春年岁,也不奇怪总有些鬼鬼祟祟滋长的情愫会慢慢随着时间流逝而积淀在心底悄然开出一朵花。所以就算是百夜优一郎这种理智上都已经诚实地承认自己是一个笨蛋的情况下,却还是突然在某一天的早晨里醒来的那一瞬间恍然大悟:说起来米迦那家伙也是时候该谈恋爱了吧?

 

醒来跑下楼梯的时候遇见已经在玄关穿好鞋子准备出门的百夜米迦尔,浅金色头发的少年在透过门刚打开的缝隙的晨光里显得异常好看,“早,小优。”

 

“哦…哦,早…?”

 

16岁的春天的早晨里,百夜优一郎第一次留意到一直在身边的少年原来那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百夜优一郎趴在栏杆上叼着根吸管,眼神飘渺地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约摸一分钟的时间,状似不经意地向身边的柊筱亚问起:“筱亚,你觉得米迦他喜欢的类型是什么啊?”

 

柊筱亚显然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位百夜优一郎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快咽进喉咙里的乌龙茶一下子被吓进气管引得咳嗽不止。旁边的优一郎并没有自觉地意识到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特别好意地凑过去一边帮忙顺气一边说教她这么大个人了也太不小心了。

 

“优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好友的姻缘了?”维持着大家闺秀应有的仪态,她优雅地接过递来的手帕擦着嘴角笑问对面的人,意料之中看见优一郎一脸不满和憋屈的嗫嚅道:“我只是关心家人好吗?”

 

柊筱亚摆着一脸狐疑的态度让优一郎更是无语,只能在原地搔头挠耳急红了一张脸,“我不是说了吗,就…就好奇一下啊!?”

 

“哦。”

 

“……”

 

“嘛,对啦对啦,家人。”她把手边的乌龙茶瓶盖拧紧,随手将空瓶上下抛动,“我又不是米迦尔君,这种事不是问本人更加直截了当吗?”

 

听到这句话的优一郎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臂里,嘟哝着要是可以的话我早去问了,得到了柊筱亚一记白眼,“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优大人有一天也会有害怕的事情。”

 

“你能别损我了吗?”他没好气地揪着刘海一脸无奈。

 

“我要从日本万千少女里猜一种类型还要猜正确的概率,大概等于你在做英语选择题的时候做对选项的概率了吧?”瞄了一眼吐槽着百分之二十五胜率的优一郎,柊筱亚淡淡地回答道:“不对,是概率无限接近于为零的事件哦。”

 

“柊筱亚,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过分?”百夜优一郎生平第一次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虽然是学院美少女但是朋友那么少的原因了。

 

“嘛,如果我是米迦尔君的话,大概会喜欢知书达理,温柔大方的女孩吧。”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柊筱亚自己也很好奇,说完又认真地歪了歪头,“打个比方,像我这样的女孩。”

 

优一郎对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少女感到认真的怀疑,“这个应该是最没有可能的吧。”

 

少女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有没有人说过这样的优君也很过分?”

 

“你是第一个。”

 

 

在明白了这种问题上去找柊筱亚商量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之后,优一郎快刀斩乱麻地将手里还没开封的高脂牛奶扔到对面当谢礼,目光若无其事地在她身上下前后地扫了一眼,得到对方一阵暴击。好不容易在楼梯口道别时,柊筱亚突然绽开明亮的笑颜问自己:“优君的话,大概离恋爱不远了吧?”

 

“哈…哈?!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优一郎表面上还是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可心底里确实十分明白,这句话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的成分。

 

回自己位于走廊尽头的班级前需要经过米迦尔的班级,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又站在走廊窗边假意思考了几分钟人生,若是按照以前的自己,铁定已经站在门口边上对着里面的米迦尔招手叫喊,现在却心里一堵,原地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蔫着头打算就此路过。

 

他才没有怂,就是快上课了,没有什么好聊的。

 

心里刚念叨着,脚步也才刚刚迈开,转眼就看见对面米迦尔从前面走廊转角走来,他不自觉地动了动耳朵,依稀能听见米迦尔和旁边的女生有所交谈,不知道怎么,优一郎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米迦尔脚步停在转角前,回过头来和对方在低声说着什么,从远处都能隐约感觉一向冷淡面人的姿态也已经柔和了不少。下午已经开始打斜的阳光透窗而来巧妙地将女生的身姿隐藏在米迦尔投下的阴影里。那个模样其实任谁看来都有些动人,像是要为爱人撑起一片小小的天一般。

 

果然,对于米迦来说,温柔可人的女孩子要更适合一点…

 

看到这里优一郎咬着牙小声地嘟哝着,“什么嘛,之前还假惺惺地拒绝掉了别的女生的情书,现在不也还是和另一个女生你侬我侬的吗?”好像为了表示不满似的,还特意地把脸扭了过去不再看,不过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把身子往声源方向凑了一点。

 

没过半分钟,想到偷听别人说话并不符合自己光明磊落的作风,便又回头一看,阴影里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放在米迦尔的胸前似乎是把歪了的领带正好。

 

等等,这种亲昵的动作是干嘛啊?身为米迦家人的我都没有做过这种事啊?!更何况你是谁啦,那家伙的女朋友吗?

 

刚巧从小卖部回来的君月士方和早乙女与一路过的时候被站在一边一副刚被雷劈过的样子的百夜优一郎吓了一跳,“喂,优,你没事吧?”然而明显样子是没心思管面前的两个人的优一郎,这次终于按耐不住地迈开脚步向米迦尔走去。

 

米迦尔苦笑着打了个哈哈:“你说得太过了啦,小茜。”

 

优一郎气势汹汹的脚步顿了一下,扑通扑通地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突然安静了下来,那边藏在转角一边的百夜茜也终于和米迦尔走了出来,她眼角一瞥先发现了没刹住脚步的优一郎,“啊,优!来得正好,你也说说米迦尔这家伙啊?”

 

米迦尔神色有点闪躲,看了自己一眼后又匆忙地别过头去,优一郎看着他奇怪的神色皱着眉正想上前好好问一下,这边的百夜茜又开口,“虽然是快期末考了,米迦尔也别太拼了,不然又要头晕到医务室去了!话说回来,这次期末考优你可别又挂科去补习了哦?”

 

“喂,米迦,你去医务室了?身体怎么了吗?是……不够…贫…贫血吗?”优一郎一个疾步到米迦尔面前心切地小声急问道,米迦尔却一个退步闪开了。

 

优一郎意外地发现,这时他们有些尴尬。

 

上课铃不知道说是适时地还是不适时地响起,米迦尔还是别过头先迈出了步子,“小优也快点回班里吧,我没事的。”从优一郎的视线里快速消去身影,他愣了愣,但后面同班的君月和早乙女已经提着自己回到班上。

 

 

一节课上得心不在焉,无论是国文老师的口若悬河还是像是钉在黑板上的白字板书,饶是以前还能睁大眼睛装作听课地打瞌睡,现在却是一刻不离地盯着腕表觉得读秒如年。等终于在他咬牙切齿地数完一节课多少秒之后,就以离弦之箭的姿势冲了出去。

 

冲进米迦尔班上时被告知米迦尔身体不适已经早退回家,听完后优一郎脚步没停转身回到班上把桌边的书包一提,对着正站在窗边唠嗑的两人说:“我不舒服,替我和老师说一声早退,谢啦!”话也才刚刚说完,便起身翻过窗户一把搭上离窗户不远的树枝后脚一蹬滑到树干,跳下地面的动作娴熟稳当,没顾上沾上头顶的树叶又飞快地奔跑起来。

 

站在窗边的君月和早乙女也只来得及互相看了一眼地吐槽一句:“这算哪门子的不舒服啊?”

 

 

在心急火燎地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优一郎心想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米迦尔说的任何一句“我没事的”,推开门的动作到一半就被卡住,他伸头就看见门后蜷缩在一边的米迦尔正用一种猛兽猎食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

 

“果然,米迦你是不够血了。”优一郎迅速地进门后锁上,蹲在正用手极力扣住自己獠牙的米迦尔面前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我不是说过了要是又到了不得不吸血的时候直接和我说的嘛?!!”他眼角瞥见米迦尔小臂上有几个血洞和指甲划出的划痕。

 

“不要…碰我,求你了小优…”米迦尔一只手无力地想要推开正急切想要把自己脖子往自己嘴边凑的优一郎,“趁我理智还在……”奈何自己真快要禁不住非要自己往狼嘴里送的小绵羊的诱惑。

 

只要吸食过一次人的血液,就能体会到从未有过的甘美而变得再也无法抗拒,要是以前或许还能拼着想要变回人类回到优一郎身边的执念对人血拒之千里,可自从那次阴差阳错地碰到优一郎手上伤口上的血之后,一切都变成不可抗力因素。

 

米迦尔他真的想坚持作为人类时的准则,可是除了吸食血液作为吸血鬼苟且存活之外他没有任何办法能保持理智地留在优一郎身边。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没法控制的欲望会一次一次地加深,每次在咬上优一郎脖子时听见忍痛的闷哼时,米迦尔恨不得现在就变成鬼永绝后患。

 

他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杀”了百夜优一郎的吧,这样的结局不是百夜米迦尔想要的。

 

“你在说什么大话啊,你要是不吸血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吗!给我振作起来啊米迦!来吧!放心啦,我一点都不痛…”优一郎扯开制服的领带露出精致的锁骨,米迦尔后来一直想着大概就是因为百夜优一郎这种糟糕的大条神经下难掩的温柔,才会让他如此神魂颠倒模糊掉自己感情的界线。

 

“你…是笨蛋吗?”米迦尔扣住獠牙的手无力地垂下,刘海下露出一张快哭出来的脸。优一郎点着头笑出声,把头靠在他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米迦尔的后颈。

 

“我觉得是那个因为怕弄痛我就弄痛自己的米迦比较像笨蛋。”

 

话音刚落,颈边就已经传来了利物插进血肉的锐痛,仅在这一瞬间之后那个痛楚又逐渐被酥麻的感觉替代,渐渐地深至骨髓像是在麻痹所有器官,相比于前几次只有痛觉和晕眩恶心的经历来说优一郎觉得这一次前所未有的舒服。

 

尽管能感觉血液一点一点地从自己身体里流失,但以前不由自主从心而生的恐惧此时却消失殆尽,仿佛随着心脏的搏动又传来了一股以往未曾感受过的快意渐渐蔓延四肢百骸,优一郎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可能是因为米迦尔不再用獠牙吸血改用舌头慢慢舔舐。

 

这么想到,在米迦尔用舌头轻轻扫过伤口位置的时候,酥酥痒痒地连脊髓都能够到,优一郎像是被理顺了毛的小猫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声,不由自主地抱上了米迦尔的背蹭了几下,就是这么个“不由自主”的动作却让他发现自己下半身有略微不寻常的异样。

 

在米迦尔将头更深埋入自己的脖颈用更带挑逗性的动作吸食着自己的血液的时候,优一郎朦朦胧胧间才意识到糟糕,这样会不会太糟糕了?只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还可能是对方无意识的动作就有这种反应会不会太明显了?

 

米迦尔抱着优一郎肩膀的手又收紧了一点,理智和欲望这种悖论一样的存在不断在脑海深处翻涌,獠牙早已被鲜血浸润,从喉咙里延伸的渴求向自己叫嚣着快去啃噬殆尽,他只能用残存的理智尽力抵抗,用自己的唾液和舌尖舔舐润湿伤口起码会小小麻痹人类的痛觉。

 

米迦尔正极力地掩饰自己的冲动,不过显然这样给了优一郎一种大大的错觉,优一郎猛然推开面前正吸血上劲的吸血鬼,面色通红地捂住伤口的位置却说不出一句话,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的米迦尔一愣,因为吸食了人血而变得猩红的眸子直直地盯住优一郎:“果然…还是会伤害到小优吗?”

 

优一郎能看见他眼底里涌起的自责和愧疚,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说清楚,只能动作激烈的摇着头嘴里说着不是。然而才刚被吸血还处于贫血状态的人类,就算身体再怎么健硕也还是会有晕浪的反应,所以优一郎对于自己将在接下来几秒钟会晕倒的这个事实毫不疑惑。

 

视线里最后留下的,是米迦尔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和满是悲伤的眼底,优一郎想,这样的米迦真是好久不见,就像当年战场上最后一面一般,对自己轻声说小优呆在这里会有人来救你的,却转身提起枪跑向敌人时的那个表情。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优一郎看见黑夜里坐在床头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他抬手去拉了拉那个人的衣角,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转过来惊喜地看着他,“……还好吗,小优。”

 

他饿的没力气,只是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饿。”

 

黑夜里看不清米迦尔的表情,他只能感受到米迦尔冰凉的手指握紧了自己的手仿佛一种祈祷的姿势,“我不想再看见你倒下了。”

 

优一郎想起来为什么米迦尔说出“再”这样的词,他手指弹了弹对方的手指又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米迦,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用担心我。”

 

优一郎能看见米迦尔慢慢抬起的眸子,退去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海和天的颜色,他就在想为什么当初就能发现的宝石没有好好握紧,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的、如此地无法再放下。

 

就算他那亘古源长的寿命里优一郎只是占了一瞬间的记忆,那他就用尽他的全力在他的生命里刻上一道痕迹,不论是不是只能用家人的身份。

 

优一郎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知道米迦在担心什么,但我不会让自己死,更不会让你死。”在米迦尔想要插话的瞬间又将话继续说下去,“别说什么你是吸血鬼我是人类有天壤之别,既然如今人类和吸血鬼能停下站在维持现在的和平,我是从那场战争活下来的战士,我就有自信不会被如此珍惜我的你那么简单地杀掉。”

 

“……”米迦尔握着他手的力道紧了一紧又放松下来,“小优说出这种话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害羞…”

 

“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们是家人啊!”虽然现在的我已经不再这么简单地认为。

 

“哈,真是败给你了。”

 

优一郎的肚子又传来了一声叫唤,他笑着说想吃肉,米迦尔回过神来给他掖被角说厨房里还有小茜热着的晚饭,优一郎倏地没来得及管住自己的嘴问:“米迦的话,会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

 

离开房间的脚步顿了顿,米迦尔把吸顶灯的电源打开,“为什么这么问?”

 

“啊,那个,就突然有点好奇。嗯,好奇。”乍然出现的光线让优一郎忍不住用手挡在眼前,也顺势掩住自己撒谎时游移的目光,“比如说,小茜这样的女孩子又温柔淑女,又会照顾人什么的,我也觉得挺好的。”

 

“……”,米迦尔没忍住笑了出来,“要是我的话,大概会是小优这种type吧。”话也刚说完,就踏出了房门,留下优一郎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打满了问号。

 

“…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我想的意思吗?不对,还是说要找像我这种的女孩子吗?”优一郎痛苦地翻了个身子把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米迦的品味这也太差了吧……”

 

说到底,米迦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将来要看着和自己很像的人站在米迦身边吗?

好饿……

可是好喜欢米迦……

就算再饿也好喜欢米迦……

好想告白……

这一点也不像本大爷的作风!

好饿……

 

脑子一团浆糊的优一郎被饿意折磨到痛不欲生,放弃了思考的人对着房门怒吼了一句:“到哪里找个像我一样的女孩子啊,还不如直接找我!?”

 

 

 ————就是打着TBC旗号的END。

 ——————没有彩蛋。

































关于第一次吸血和闹别扭的事:

某日,轮到A班和C班一起上美工课。

 

理所当然般的,春心已然懵懂地萌动着的百夜优一郎很自然地坐在了百夜米迦尔的邻座上。一不留神不小心在磨模具的时候把手弄出了一道口子,手慌脚乱之间脑子没刹住少女心,把受伤的手指怼进了百夜米迦尔的嘴里。

 

当下,一人一鬼愣了一下

 

优一郎尴尬到不行:“啊,我忘了米迦尔已经是吸血鬼了呢”

 

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吸食人血的未完全吸血鬼,额冒青筋却又一脸委屈得想哭的样子低吼道:“小优,这是我第一次(吃到人血)啊!!!”

 

对全过程毫不知情的全班同学们顿时竖起了耳朵:第一次?!

 

这之后,他们闹别扭足足闹了一周的时间,但是同学们却不以为然地表示理解和对优一郎的同情:肯定是优一郎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用强的了吧。

 

虽然,到最后他们知道了的事实是完全相反的。

————————真的over了,但日后会整篇有增减改动,最后的彩蛋是下一篇预告文案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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